2017年1月7日

活 106/01/07

『活著的資格』
我寫下了一張商場活動的許願小卡,然後邊走邊思索著,這一直參不透的問題:「我是憑什麼有資格在這世上,邊傷害著誰,邊以他者的生命為養份,掠取著資源的活著?」



『活下去』
剛寫下的字句縈繞在腦海裡,化成胸口沉沉的痛楚,牽動了心中陳舊的傷口發疼。


『活著的理由』
如果說,不是為了什麼使命感或是為了某個誰,或依賴著對誰的感情和承諾,而利用責任感勉強當要自己活著的理由,也不是因為最原始的怕痛而不敢去死的苟活著的話,那種再卑鄙自私或是咬牙苦撐,也要想盡辦法求生活下去的強大動力是什麼?
對於總是期待著死亡而害怕活著的我來說,我已將恐懼「死亡」的理由都抽絲剝繭過了,如今關於「生存」的這個問題我仍看不明白。

我向內看著自己,努力想看見這個空洞的生命,到底憑什麼存在,我看著哭泣的內在小孩,我向他尋求答案:


『不能只是因為我可愛嗎?』

非常的孩子氣的簡短答案,卻轟!的震撼了我的腦袋,好像還能辯駁些什麼,卻又說不上來,甚至也不想去辯駁了,胸口的鬱悶也在不斷回味這句話的過程中漸漸化開。

這時我想起了開始學習懂事的時候,如果言行太幼稚牴觸了母親要求的規矩,或令她在外人前感到難堪的話,就會被斥責「這樣不可愛」,結果就像在逼著自己長大一樣,在一次一次的碰壁中,我總先是悶著在背裡憤怒、咒罵著沒道理,卻又總在最後因著倫理而向指控妥協,然後一次一次的在心裡殺死了「不可愛的自己」。

原來是這樣嗎,原來無意中我連存在的理由都殺死了。

我已在心裡殺死了自己百千次,就剩這軀殼因為最原始的怕痛還無能下手了,為了迎接死亡我甚至可以磨練自己降低所有欲求,但結果是漸漸成了冷漠的空殼,感受不到存在的熱度、無法體會生命的意義,終日昏沉,僅盼死為依歸,而忘生之喜悅。


『可愛』
曾經我在與友人的聊天中以自己的理解,解析何謂「可愛」以及描述事物「可愛」的情緒所謂何來:
一般人們認知「可愛」一詞的時候,通常都是指事物的外觀、舉止或形象達到某種主觀的標準,於是被標籤為「可愛」的。
那時我就字面解析「可愛」即「可以被愛」,也就是當人們描述一事物「可愛」的時候表示該事物的某個點觸動了人們心裡的柔軟,使人感受到想付出「愛」的衝動,並使之超越頭腦的價值判斷,成為「可以」去「愛」的。

所以當內在小孩說『不能只是因為我可愛嗎?』的時候,傳達的訊息並不只是他讓我看到的形象可愛而已,更是要傳達他「可以被愛」的渴望。

如果在卸下所有外在的拉力和條件之後,仍能支持這個生命有資格活下去的原因,就只是因為(我)可以被(自己)愛,當下我理解到了這一點,頓時震撼。


『我 愛 你 自 己』
到了果汁的貨架區,抬頭看到了某牌果汁最新的大字包裝,在亂數排列的文字中我讀出了這句話,呼應著內在小孩的回答。
太有趣了這一切,我在心底笑著。


啊啊,到底仍只是一個『愛』的事情啊。












教導總在細微之處、無跡之時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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